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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吃软怕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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迪福老头戴着他的金边眼镜,在杂货店内来回踱着步。以前的这个时候,他总是坐在边上的躺椅里,悠闲地喝上几口茶,再翻上几页报纸。
但是今天,心急如焚的他暂时和躺椅断绝了关系。

所以当秦玄走进杂货店时,迪福阴沉着老脸,朝他摆摆手,“对不起,今天不营业。”

“不是,我——”

迪福不耐烦打断道:“不管你买什么,总之今天小店不营业。”

秦玄见他一肚子郁闷,干脆依靠在柜台前,等他说完了再话。

“你这年轻人,怎么就这么不讲道理?没教养,没修养,没家养。”迪福背过身去,懒得再去搭理他。

“我从隔壁来,是来受理你的委托的。”秦玄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。

迪福立马转过身来,打量了秦玄几眼,随后赶紧帮他搬了张椅子,让他坐下。

这倒让秦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
“太好了,真是太好了。”迪福口中喃喃自语。

“我现在可以买瓶饮料喝吗?”大清早从枫林镇赶到白鸟巷,秦玄又饥又渴。

迪福落落大方地将一大瓶果汁拧开后递给秦玄,“别跟我老头子提钱。”

秦玄道了声谢,畅饮一口后,抹了抹嘴说道:“那么迪福老伯,我们切入正题吧。先我想了解下有关那根蓝晶石项链的事。”

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。蓝晶石项链是我妻子当年送给我的定情信物,它保佑我们的感情安然度过了风风雨雨的五十个年头。虽然她已经离开我好几年了,但我依然视这根项链如生命般可贵。早晨醒来看见它,就如同每天都有妻子常伴身边。”

秦玄由衷感叹道:“忠贞不渝的爱情,实在令人羡慕啊。”

“可就在昨天中午,我那不孝的孙子汤姆,居然偷偷拿了蓝晶石项链,去了蓝水街的老妙珠宝店……”

“把它卖了?”秦玄猜测。

“换了根棒棒糖回来了。”迪福一脸的丧气。

“……这家珠宝店也太会做生意了吧。”秦玄愕然。

迪福气愤道:“后来我找宝石店老板索要,可他死活不承认,居然连我孙子去过他那里都矢口否认了。百般无奈之下,我只好找公会帮忙了……”

“蓝晶石项链什么形状?”

“六菱形。”

“你的孙子汤姆今年多大了?”

“五岁。”

“……看来他的价值观和他的年龄一样幼小,我现在就去那个老妙宝石店跑一趟。”秦玄将果汁的钱放在柜台上,然后头也不回出去了。

老妙珠宝其实是一家私人开的小店,位于蓝水街的中段,摩丝餐厅的对面。

珠宝门口的台阶上,坐着一个呜呜哭泣的小男孩。

秦玄走到他跟前,蹲下身问道:“小弟弟,为什么坐在这里哭泣呢?”

小男孩胡乱抹了一把眼泪,哭哭啼啼地说道:“我把爷爷最心爱的项链弄掉了,爷爷很伤心,很生气。”

“你就是迪福的孙子汤姆?”

汤姆点点头。

“你确定自己来过这家珠宝店,用蓝晶石项链换来棒棒糖吗?”

汤姆又点点头。

“好吧,你跟我进去,问那个老板讨回项链。”秦玄拉起汤姆,推开了珠宝店的玻璃门。

珠宝店的老板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,一副奸商嘴脸,在秦玄看来,他有些男不男,女不女。

有个大哥哥做后盾,小汤姆也不再畏畏缩缩,伸出了脏兮兮的小手,抽噎着说道:“叔叔,把项链还给我。”

“嘿,我说你个小屁孩,怎么又来了捣乱了?”老板说话的时候,眼睛却看着秦玄。

“就是我爷爷的蓝晶石项链,你把它还给我,我也把棒棒糖还给你。”

老板自然是装糊涂了,“蓝水晶项链?什么东西?”

秦玄笑道:“老板,小孩子嘴馋,不懂事。你就把项链还给他吧,哪怕是还你一车棒棒糖都没问题。”

老板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这年轻人说的什么话?这和敲诈勒索有什么区别?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胡搅蛮缠,我还要不要赚钱生活吃饭睡觉了?”

秦玄继续保持着他的微笑,“我看这样吧,你开个价,那根蓝晶石项链我买了。”

老板嘲笑道:“小屁孩的话你也能相信?看你一表人才,脑子也不大好使呢。”

“小孩子因为天真,所以才不会撒谎。”

“你作为顾客来买东西,我欢迎,可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,我要报警了。”

“我再说一遍,你开个价,那根项链我买下了。”秦玄已经不打算继续跟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纠缠下去了。

老板强硬道:“我也再说一遍,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。”

“好吧,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种强硬的作风。”

秦玄转身对汤姆说道:“汤姆,你先回你爷爷那里吧,蓝晶石项链的事情,就让大哥哥来帮你搞定。”

汤姆虽然不知道秦玄为什么会认识他,还要这么尽心尽力地帮他,但还是点点头,说了声谢谢后,听话地出去了。

“你看他多有礼貌啊,可你居然不做正经生意,诓骗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。无耻,卑鄙,下流,龌龊……真不知该怎么形容你了。”

老板见秦玄没完没了地侮辱他,猛一拍柜台,怒道:“你这个流氓,是不是非要呆在警察局才安心?”

“我之所以让小汤姆回去呢,是因为有些场景还是不要让小孩子听见看见的好。”

秦玄将指示牌由“营业”翻转成了“休息”,然后抽出了匕,轻轻敲打着玻璃柜,出一声声清脆但令人揪心的声音。

“你想干什么?!”老板极力扯大嗓门,似乎是想让喊叫声穿透玻璃门,让过往的行人听见。

秦玄微微一笑,“我不想干什么。放心,这大白天的,我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抢劫?我只想要那根蓝晶石项链,仅此而已。”

“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!”老板几乎是声嘶力竭了。

“很好,”秦玄燃起的右手在雪白的墙面上抚摸了一遍,留下一长串焦黑。“愿神保佑你的店铺永长存。从今天开始,希望你能一直呆在店里,否则的话,明天一早会不会化成灰烬就不好说了。”

老板气的嘴唇颤抖,“不要以为你是灵师就了不起,犯了罪,一样要受到惩处!”

“到时候你没凭没据,我可以告你个污蔑诽谤。不过要是你现在能把警察喊来,那就最好了。我可以把迪福爷孙俩叫来和你当面对质,这样的话,你去警察局接受盘问是一定的。”

老板扭了扭身子,似乎有些坐不住了。

秦玄哂道:“你当然不会傻到去叫警察,是不?就这样,明天早上见。”

“被一个姑娘买走了!”

就在秦玄推开玻璃门之际,老板的嘴巴松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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